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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理华楼霁月专访:数字货币的市场现状和未来更多可能

2018-7-12 16:47:41  来源:河南文化传播网  作者:  编辑:刘海岑

  最重要的不是对未来的预测,而是对未来的应对。He who lives by the crystal ball is destined to eat ground glass.靠水晶球谋生的人,注定要吃碎在地上的玻璃——易理华!

  楼霁月(来自网络)

  投资圈人手一本的网红书《原则》的作者,全球最大的对冲基金桥水创始人Ray Dalio很喜欢引用这句谚语,他戏谑地称自己早年吞下了太多的碎玻璃,后来则意识到:“最重要的不是对未来的预测,而是要在每一个时间节点上,针对到手的信息,做出正确回应。”

  传统二级市场的兴衰史记,早已被著书立说过太多次。但与之有相似之处、又更原始的数字货币市场里,有着更多精彩的“荒蛮故事”。多数投资者接受、处理信息、应对市场的方法论,比起夜观天象,精确不了多少。同时,更多的“流动性资产”并没有流动起来。一夜暴富的大户、往昔日进斗金的矿场、诞生就募集传统世界里C、D轮资金量的项目、尚未摸索到盈利模式的钱包……这些人手里的数字货币似乎成了一个原地不动的“数字”,而这里面存在的机会,早已被“不怕吃玻璃”的人盯上。

  今年,数字货币市场上涌现出不少做二级市场量化交易的团队,动辄抛出令人咋舌的投资收益率。而这个交易过程却极其原始,我们曾接触的一位Trader表示,手握重金的客户跟他们聊得高兴了,就当场掏出钱包打币,过一个月他们会发一条微信过去:你本月的收益率是xxx,钱给你打回来还是我们继续操作?这听上去原始而疯狂,但其实回看往昔,金融相关的故事,从来不缺疯狂,也总会走向规范。今天,全球可交易(即不算一级市场)的数字货币资产约为4000亿美金,美国市场中早已不乏顶级基金的大牛,国内玩家也在乱序中摸索前行。那么数字货币二级市场流程的规范度、底层工系统具的搭建、用户的教育都该如何去做呢?我们对Tokenmania创始人楼霁月与合伙人孙佳骐进行了独家专访,探讨了市场现状、供给需求、与未来更多的可能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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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投行背景的楼霁月、易理华2017年初进入币市,几个月就将500万元本金翻至8000万元。2017年10月,楼霁月联合几位合伙人成立了Tokenmania,系统化地进行二级市场量化交易,并进行数据分析。

  楼霁月

  目前,Tokenmania的自营资金超过40,000BTC(约合3亿美元),旗下量化策略团队每月贡献了主流数字货币交易市场超过3%的交易量。在楼霁月看来,尽管目前市场机制不完备、风险高,市场规模小、容量小,但熟悉数字货币市场规则的“老人”早已发力,传统二级市场的“高玩”也在逐渐觉醒,虽然离成熟的股票、证券市场还有很长的要走,但发展前景不容小觑。

  传统菁英+草根枭雄,陆续入场的Traders

  目前数字货币市场高度“非市场化”,自媒体津津着乐道庄家的故事,拉盘、砸盘也早已不是什么新闻。同时,市场容量仍小,传统市场中管理着数百亿资产的基金不在少数,光靠管理费就已赚得盆满钵满,他们转身的成本高、风险大,对投身数字货币交易的积极性有限。不过,惧怕错过机会是这个市场里每个人都治不好的“病”。楼霁月告诉我们,“曾经挖人极难,直到去年11月起陆续接到了拒绝者的电话。”

  楼霁月自17年3月起四处奔走,试图从中金、中信、华夏等找到做策略最厉害的团队,向对方许诺“将自己的钱给他们打理,赚了的就是你的,赔了算我的。”即使这样,多数“传统”Trader依然顾虑重重。而深谙数字货币之道的币圈交易团队也多不想被收编。一是他们惯于单打独斗,不想受制于人,或是暴露交易策略;二是很多交易策略属于“野路子”,策略容量本身有限,根本没有资金募资需求。“我的一个朋友,本金20万,没多久做到一个亿,可他的策略容量就是100万,那他干嘛要去交易别人的钱?”楼霁月说。

  17年年底币市迎来一波大的牛市,9月到12月,比特币从不到4000美元涨至最高点近20000美元,翻了5倍,曾经踌躇的那些老玩家越来越按捺不住,想投入楼霁月的麾下。时至今日,Tokenmania已经在上海、杭州、北京有三个直接管理的资管团队,带队的合伙人来自Citadel(全球前三的冲基金集团)、Google等公司。而对于传统二级市场愿意投入数字货币交易的团队,他们采用了松耦合的MOM(Manger of Manger)模式,扩大资产管理规模的同时确保外部资管团队的独立运行。楼霁月称之为”最适合币圈的模式”。不过,楼霁月也直言不讳:一些在传统市场里玩得转的团队真的进来,也未必能适应数字货币市场交易现状,因为数字货币市场的基础设施还远未成形。

  产品设计得再好,也弥补不了基础设施的窟窿

  如今,币圈的人爱谈“价值投资”武装自己,但“价值投资”也只能称的上针对概念投资的流派,趋势投资、指数投资、消息面投资,都是与之平行的流派。但传统做量化方法论却不能直接照搬到币市里。传统Trader眼里的规律,可能根本不适用。数字货币二级市场全球化交易、价格波动率极大,衍生品与对冲工具尚待建立与成熟,也缺乏传统市场中的所谓基本面标准。在股票、期货等市场中成熟的可参考指标与策略在实操中未必有效,过去的“系统性经验”,可能没有用武之地,也没有长期积累的数据可供学习训练构建复杂策略。

  同时,随着市场的发展与高玩的参与,复制性高的简单套利策略的收益空间已经被挤压得很小,新的团队入场,需要花费时间摸索更符合数字货币市场的新型策略。而谈到数字货币二级市场的衍生品市场,楼霁月认为:“还在循序渐进的阶段,市场还太早期。”

  目前有的主流交易所已经上线了加权ETF,是用更简单的方法让大家一揽子买卖多种货币,复制大家熟悉的买卖传统基金的思路,这对于交易所和做市商要求都比较低。但假设有反向ETF、期权等工具,就可以为投资者提供额外的对冲手段,和为市场带来更高的活跃度,但这类对冲工具在币市中不存在。再举例来说,在传统金融市场中,欧洲投资者持有的美元债券可以挂钩一个外汇的对冲工具,对冲掉美元债券相比欧元汇率波动带来风险,但这是基于美元债券与外汇市场足够大,现在数字货币市场容量远没到这个程度。这些意味今天的市场根本不需要复杂的衍生品产品,因为产品设计得再好,也弥补不了基础设施的窟窿。

  楼霁月表示:“BitMEX的swap产品就已经很强,不会穿仓,后台计算精密,杠杆设计也很合理,这样的金融产品在这个市场里已经足够用了。”“总有人问,为什么还没有新的产品出来?因为区块链这个行业太快了,牛市会短期吸引大量投机者,但市场不会因为投机者的快速变多加快发展速度。以现在市场承载力和资金量,还没有达到更多复杂衍生品产品普及的程度。但是,很强的团队已经在布局了,只是在等待时机成熟,大基金大量进场的时候,可能就是时候了。”

  收益率看上去是惟一判断标准,实则不是

  在楼霁月看来,一下子这么多团队往这个方向钻,有的是像他们一样,真的理解和相信数字货币品种在未来一定会成为资产配置的一部分;更多的则是,在行情普遍上扬的情况下,投机。一些所谓的“二级市场专家”拿出的募资文件年化惊人,而细想之下,问题重重。一是有几个团队真的跑了一年算出了实际年化?二是策略的AUM(资产管理规模)是多少?如前文所述,有的策略能够每日翻倍,但他只有极其有限的容量。因此收益率不应该是投资者唯一的关注点。

  “资管产品的夏普率、alpha,beta等等,很多指标是需要考虑进去做出综合判断的,如果一个看上去收益率爆棚的产品,其某些performance指标与其暴露的风险明显不对等,或者是与这个市场的同类型资管产品的平均表现差异过大,最糟的情况,可能是庞氏骗局,千万不要投。”楼霁月说。我们现在看支付宝,可以找到一个内嵌版块叫”蚂蚁财富”,里面接了各种产品,列出来的也只是一个简单的七天年化。但这个是建立在:法币无限流动,没有流动性风险;和活期产品默认是无上限的理财产品,大家不需要考虑AUM。但真实情况是,活期理财产品是基础债券和货币基金支撑的,币圈里没有这样的东西。

  “这个市场肯定不到老爷爷、老奶奶拿钱出来买金融产品的时候。”楼霁月表示:“Tokenmania的思路是做2B2C的业务,Tokenmania上线了“余币宝”业务,面向钱包和交易所中持币用户做增值产品,目前覆盖了两百多万用户。”

  用什么教育资金端、匹配资产端:规模化产品

  楼霁月坦言,从去年3月到今年年初,其实客户不多,因为他们连底仓的币都消化不完。楼霁月手里有500万个EOS,OK上期货的量,有一段时间三分之一跑的都是她自己的币,再加上对手盘,已经放不进更多的币,而且还没容下。

  那为什么要对外募币呢?楼霁月回答:她自己持有的头寸是比较集中的,可能一半是BTC,而她也不愿意持有流动性高的其他币种,所以还是会选择对外募资。也会有借贷作为底层资产,解决AUM问题。与市场上大部分的量化团队只支持BTC不同,Tokenmania支持主流的150种数字货币,以一揽子数字货币计价。如果用户相信EOS,一定要换成BTC才能理财,并不符合币圈逻辑。同时,Tokenmania用余币宝给行业提供了“新玩法”。“钱包”是区块链行业最拥挤的赛道之一,很多核心从业者都是做P2P出身的,但与P2P不同的是,钱包没有底层资产、缺乏盈利模式,P2P有借贷收益,在币币市场中,他们惯用的手运营段是单一的发币、锁仓,许诺用户年化。

  在Tokenmania合伙人、余币宝业务负责人孙佳骐看来,这是个不太好的选择,不仅用户流通盘被锁住很大部分,一年后的释放收益的节点,这一币种还会“命中注定”地瞬间通货膨胀,用户一定会因为紧张进行巨大抛盘,风险很大。Tokenmania希望做的,是以中性策略,在不影响盘面趋势的情况下加大交易深度,把散户手里不交易的币接到量化上,避免直接2C让散户承担风险。除了收益,对于钱包,余币宝满足的是钱包、交易所、以及所有数字货币市场流量平台的用户运营的需求。在许诺用户年化的基础上,用户活动充币的量很大,其实是帮助他们把用户放在其他钱包和交易所的钱吸引过来。

  用什么连接团队,扩大生态:数据+系统

  为了招揽更多专业团队,引导机构化客户入场,Tokenmania成立了投研团队,并投入很大精力研发交易系统。这背后的逻辑与传统二级市场的发展并无二致。正如桥水当年为扩大AUM、吸纳资金做的一样,Tokenmania既会面向公众做大的基本面研报,也会针对行业出具细分领域研报。为外部缺乏数据的平台和用户提供自己的发现,也作为卖方机构的研报,为投资决策提供支持。同时,在币种、团队、客户不断增多的情况下,很难想象今天很多数字货币资管团队还在用微信丢Excel的方式工作。为了处理大量清结算工作,也为了策略在规范中走到策略实现的一步,资管团队需要开发自己的系统。数字货币交易所遍布全球,API稳定性差、延迟高、迭代周期短,开发和维护的门槛高。楼霁月告诉我们,Tokenmania进行了若干次重构,搭建高性能的交易系统和链上清结算后台。

  基于行业痛点,除了支撑自营团队,Tokenmania通过类似CTP的方式为传统二级市场Trades进入币市提供快速交易的平台,数据和系统支持,承诺策略不泄露的前提下提供一整套维护环境,交易者可以把心思全副放在策略上。很明显,这些基础生态的建设,和安全方案的标准化,是一边向资金端的大户招手,一边吸纳更多交易团队进入体系,消化资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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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数字货币市场能发展为股票、证券市场吗

  总的来说,虽然底层设施和市场容量过于早期,数字货币市场的交易者和交易策略正在竞争中向专业化发展,所有黎明前夜的布局,都是期盼一朝机会到来。毕竟,数字货币与美股、与大宗商品的数据相关性都很低,是一个具备对冲其他大类资产价格波动的新兴资产,也有机会成长为某一类资产配置的选择,如果手握大量资金的基金管理公司真的入场,市场规模将随时扩大。而如果他们真的入场,形式也不会是投资一级市场,而是买ETF这样的产品,这为数字资产的固收类产品,债券、股票提供了想象空间。P2P市场也曾经历5年的荒蛮时代,楼霁月认为,数字货币市场会在野蛮生长中逐渐规范,有机会发展为股票证券市场,而BTC、ETH这些今天的主流货币,或将成为黄金、图腾一样的存在。

  我们也想提醒所有投资者说,任何市场都存在风险,比起妖魔化已经存在的东西,我们更应该做的是,认知和正视其中的风险,也正视自己的风险承受能力。其实,仔细想想,这里面的概念是旧的概念,但很多信仰者和投机者都希望,世界会成为新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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